而后又道:“你知道不。你打那医生,好像要告你故意伤害罪。他现在住进了人民医院。你奶奶让我见到你就叫你去医院道歉。”
贺晚来撇嘴: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不去?你不去,就忍心你奶奶这么大岁数了还替你擦屁股?”
徐远章虽然做人爱财了些,但很多事情他都看得门儿清,说起话来也是忠言逆耳,虽说糙了些总是在理的。
他不是空山本地人,几年前被分到这个小破镇教书,水土不服,却很快就适应了当地的气氛,在学校混得很开,还是有些能力的。
见贺晚来垂头,蔫了下来。徐远章凑上前去仔细查看了他的脸,发出一声感叹:“还好没伤着脸,老人家可以少伤份心。”
他又把手搭在贺晚来肩上,轻轻拍了拍。他的黑框眼镜这时候衬得他非常睿智。
“贺晚来。欢迎进入成年人的世界。”
“生日快乐!”
贺晚来有些惊异,抬眸看向徐远章,见他脸上有和善的笑。
没想到,他竟然是在十八岁这天第一个对自己说生日祝语的人。
贺晚来记起高一开学那天,徐远章让每位同学上台做自我介绍。要说姓名,特长,爱好,还有生日。
他说今后碰上有同学在校过生日,全班都要给他送祝福。
非常具有仪式感。
可惜,贺晚来当时只觉得他是嘴上说说。无聊透顶。
而且他心里有顾虑:照他被排挤被讨厌的程度,怎么会有同学愿意祝福他。
贺晚来心里边一边忐忑另一边又很大程度地在期望着。
回到家,他翻挂历查看自己生日的星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