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身于登车口正中间的她像给卡住了,动弹不得。退不了前进不了,眼看要被人推倒横躺在登车口,米欣儿使劲全力伸出了一只胳膊。
迟默回头看见米欣儿涨红着脸,呼吸困难,人们一个个的把她挤的四处飘摇。
他不伸手拽她,却提着行李站在上面很不耐烦的教训她:“你使劲儿呀?只一步就上来了,笨死了,当什么领导?”
“我被卡住了。”米欣儿惊呼一声,她双脚已经粘不到地面,整个人都要飘到空中了。
前面一个刚挤上车的年轻小伙子,听到身后米欣儿的话,回头伸出了友谊的手,抓住了米欣儿飘荡在空中孤立无援的手臂,一使劲,米欣儿像带泥的红薯,从人群中被拔了出去。
也不知道踩到了谁的腿,米欣儿借着力道,另一只脚踏上了火车踏板,总算从重围中脱困。
“谢谢你!”喘着粗气的米欣儿给那只友谊的手道谢,来不及看清那只手的主人,涌上来的人们各种包裹,冲撞着人们的脸、肩膀……
混浊的空气让人窒息,迟默骂骂咧咧的领着迟果,在前面开道,米欣儿紧紧跟随以防再次被挤散。
火车上的行李架塞的满满当当,米欣儿担心的看了看上面。
见没有水杯之类的物品插在旅行包两侧的口袋里,才放心的坐下。
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,米欣儿每次坐火车,都会把上方的行李架检查一遍。那年行李架上掉落的水杯,砸到她的情形历历在目。
“真是搞不懂,所有人都上了火车,大家拼命的挤什么?”
一个年轻小姑娘愤怒的嚷嚷,她脖子上的围巾都挤不见了,估计掉外面地上了。
米欣儿伸头看看外面,果然,站台上空无一人,所有人都上了火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