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年啊!大家少报点产量多留点余粮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。
这次特意拿出来说呢,就是劝大家今年老老实实报产量。
今天来的领导大家都知道吧?
人家特意找了老乡们把今年的产量了解清楚了,心里都有数。
我呢别说不一定能当上这个大队长,就算当上了,还有王文树村的干部呢。
生产队搞那个什么互相监督,我以后是不能包庇你们了,所以今年交公粮报产量都给我老实点啊。”
“哪能啊?
粮食都到不了自己手,全都交出去报假的也没啥用。
再说了以后在食堂吃饭了,都能吃饱,也不稀的干那事儿了。”
村里脑子转的快的年轻人赶紧表忠心。
说完还冲着刚才要留粮的老人说:
“我说欧婶子啊,你说你咋这么不会算账呢?
往年按人头留粮食一年就给那么点,别说大人了,小孩都吃不饱。
还必须有余粮卖出去。
天天操心怎么找吃的你还没操心够啊?
你自己在家做饭不还是天天吃不饱?
去食堂最起码天天吃饱饭!
我们啥都不用管,天天干活就行,年底队里有结余再发给挨家挨户,这多省心啊?”
“哎~我这一辈子苦啊!
从小饿肚子,老了老了生活好了,地主也没了,小日本也被赶跑了,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。
现在就觉得手头有了粮食,这心里啊,就有那个叫啥来着?
安全感对吧?
对,安全感,看的着粮食我才安心啊!
这现在地地没有了,粮食粮食也没有了,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,咋这么慌呢。”
村里年纪稍微大点的老人都挺认同,年轻人明显和老人的想法不太一样。
村长默默在心里给惊慌老人的队伍里加上一个他自己。
可是没办法,他是村长,他得做群众的思想工作,所以不能表明自己的立场。
“领导的文件已经下达,这事儿就这么定了。
咱们得响应那位的号召,还有别的问题吗?”
“村长,俺们家就孩子他爹一个壮劳力啊,孩子他爹炼钢去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咋办啊?”
“有啥不知道咋办的,明年春播完后才走呢,家里没有壮劳力怕啥?
以后都是大家伙一起搞生产,一起吃饭,不怕没吃的。
家里那点活你和孩子们就先辛苦辛苦,实在干不来的,来找我。
总之为了大事业每个村子最少出一半以上的人。这是死规定。”
“那都是死规定了咱们反对也没用啊!那还开个啥会?”
“这种生产模式在外省已经开展,我们这块儿还是第一次弄,开会的目的是告诉大家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