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牛稍稍扬起嘴角。
“宋小公子坐一坐,我要烧午饭了。留下来吃点?”
“好呀。”
“那,有什么不爱吃的?”
“……好像……没有。”
阿牛微微点头。
宋春帆一开始还有些犹豫,只怕是厨房开始做饭时油烟熏人。但阿牛开始做事,他就看呆了。
虽然不是什么高妙的技巧,食材也普通到连他都认得。不过是肉,鱼,豆腐,白菜……但那双手,他刚才还嫌弃生得有些大的手,活动起来,就像是在演一场指傀儡戏。
他全程目不转睛地看那手,切豆腐,斩鱼头,洗菜,和面……只要离开了他的视线,他就跟着去看。偶尔回过神来,才摸一块梨,默默地吃掉,眼睛依然是追着阿牛的手。
“我以前都不知道,做饭也这么好看!”他感慨。
“家常罢了。”阿牛道。
因要待客,阿牛动了不少油,也多考虑了时间。最终上桌的,是豆腐匣子、烩鱼贴饼、阳芋塌子、菜花炒腊肉。
齐母想着天寒,别冷着小公子,便把饭铺排在炕上。
宋春帆和刚进院子时全然不一样了,软糯糯地道谢,乖乖地吃饭,不时和二老聊上几句。
齐母有心套话,问了问,就得知这孩子是齐湄上司的小公子。不过,宋春帆有些害羞,可没有心思说什么定亲的话了,只说是认识齐湄,听到她娶了夫郎,自己还不知道,就来串门。
齐母就觉得不太对,默默地思忖:“他是一个未嫁的小儿郎,怎么就想起要看看湄儿夫郎的事来?而且一开始进门那腔调,不像是会友,倒像是有什么怨气。但是湄儿这孩子,不可能去得罪上司家的儿郎啊。”
她就是再见多识广,也料不出这其中差点有一桩姻缘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