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监一愣:”尹大人说笑了,这天灯可不就得燃着了才能升天么。”
“是。”尹舒面上表情让人琢磨不透,“浴火重生,确实是这么个理儿。”
“哎,对,对。”在这位大人面前,哪怕是皇帝身边最亲信的老太监也不敢多言语,高低就是个传话的,得懂得闭嘴。
几步远的地方,宗正寺卿严煜往尹舒手里的天灯上斜睨了一眼,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。
若是按官职排序来说,这灯怎么也轮不着尹舒来放,可偏偏陛下仰仗此人,事事都要问过他才做定夺。
所以看似只顶了个虚职的头衔,尹舒却实为皇上股肱,无人胆敢轻慢半分。
严煜在宫里混了几十年,如今活到一把年纪,怎么说也是个当朝老臣,可实际地位竟还比不过一个嘴上没毛的,心里难免搓火。
“严大人,您这么想放灯,就不怕引火上身吗?”尹舒不去看严煜,表情倒像是在讲什么愉快的事情,“这火若是烧在了自己身上,怕会很疼吧?”
说着尹舒眯起眼,在空气里轻嗅了下:“烧着皮肉的味道,会不会很诱人啊?”
“疯子。”严煜恨恨地瞥了一眼,只敢没出声地骂了句,硬生生地别过脸去。
有传闻说这位大学士患有严重癫疾,且成疾已久,需每日服药,否则随时发病。据见过他发疯的人说,当下尹舒六亲不认,尖声喊叫,行为完全不受控制,模样十分骇人。
好汉不吃眼前亏,总有一天让你小子跪下叫老子,严煜瞪了一眼,收回视线,愤愤地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