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 营帐外的天光都渐渐暗了下去,帐内的打斗之声也终于平息,帐内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个契波守卫, 各种兵器凌乱地散落了一地。浓稠的血水像是打翻了红烛在地, 殷红的颜色甚是扎眼, 泛着刺鼻的腥气。
仿佛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刚刚经历过怎样的异常鏖战。
帐中唯独只站着一个人,身上镶金云纹的绸缎衣袍被划开了无数条血口,连脸颊上也挂了彩, 凸显出鼻梁上的疤痕,更显得他轮廓分明的五官极为冷戾。他嘴唇紧抿成一条细缝,手中举着一柄长刀慢慢划过四周,低声喝道:
“还有没有人要来!”
可帐外的契波侍卫没有一个人敢移动脚步。
从未有人见视过这样的打法,眼前这个人不仅能够以一挡百, 随手夺下的任何兵器到了他手里都能发挥无穷威力, 而且这个人就像永远不会倒下一样,任凭契波人怎样想要将他击垮,他都像是钉在地上一般,岿然不动。
但明明他也浑身是伤, 全身看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肤。
到底是怎样的力量在驱使着这个人?令他完全不知疲惫,更无知疼痛, 以至彻底忘记生死,不顾一切地拼尽最q一丝力气。
在所有那些契波人眼里,这个如猛兽的男人仿佛战神降世,所向无敌。
一归的鹰眼紧盯着帐外那些人, 在确定没有人再扑上来之后。拿着长刀, 一步一步向后退去。
他的脚步很轻很慢,口中不断唤着那个名字——
“阿书, 阿书……”
没有应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