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云间院,外头的燥热被屋内一直更迭的冰块褪去。安若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,姜嬷嬷进门来报:“禀皇妃,国公夫妇已经离去。”
“走时可说了什么?”
姜嬷嬷迟疑了下:“倒也没说什么。”
“嬷嬷说吧,不妨事。”
“不过是些难听的污糟话,皇妃还是不要脏了耳朵。”
安若知晓嬷嬷好心,无谓道:“约是说我狼心狗肺,这些年的教养都喂了狗。”
姜嬷嬷脸色愈是难看,这不堪入耳的话,皇妃竟猜了八九不离十,可见未出阁时该是如何艰难。
安若仍不在意:“嬷嬷去吧!”这些话堪为人知,她想知道的是那夫妇二人离去后又是如何。
约摸半个时辰后,暮霄前来回话。他隐于定国公府房顶,将二人的话听了个真切。
张氏道:“如若实在没有法子,妾身倒有一计,可免蓁蓁出家为尼。”
“如何?”
“狸猫换太子。”
“胡闹!”安向渊方才压下去的火气骤然又被顶出来,纵使在三皇子府颜面尽失,但安若最后所言,却是不无道理。陛下如今的指令,或是已然格外开恩。
他厉声斥责:“她如今贵为三皇妃,岂是你想换就能换。”
“再说三殿下是什么人,咱们坚定太子一派,早将他得罪个彻底,你难道还指望他装聋作哑接受蓁蓁不成?两人据说又是夫妻情深,你这一条根本就是死路。”
张氏被他一声厉喝骇住,待他说完慌忙解释:“老爷想到哪儿去了,那个贱蹄子自然指望不上,我说的是偏房的那个庶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