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九这时明白了卓不羁的不易。身为皇子,动了小心眼就掉了脑袋……这皇帝当真心狠,难怪太子更要谨慎小心,不出任何差池。
日子清闲起来,时光也便慢了。
太子妃生产之前,因为做好若有异常该如何应对的准备,面上怎么淡定,心里总有的紧绷。
而那种被托付的感觉,在卓不羁彻底处理完瘟疫的事后,紫九就彻底放下了。想来卓不羁说李瑞选不易是对的,太子将太子妃的事交代过来不过十几日,她的心头就有点紧绷的混乱,他们身居高位,操心的事日日都有,难怪言累。
卓不羁陆续又赏赐了些东西,紫九都没动,反倒是挑了特制的那几件衣裳。
春虽已去,近来雨水却不少,还不时响雷。从大越带来的衣裳几乎都没穿遍了,即便洗了烘了没有及时穿也不太干爽。而卓扇的衣裳颜色艳丽,五彩齐聚,紫九总觉得自己像只蝴蝶,只差展翅高飞了。
卓不羁向来心细,能在这方面下心思也在情理之中。单是太子妃的服饰,都尽量从简,倒也照顾太子妃的喜好。
现在太子妃忙着照看儿子,腾不出多少时间来。而距离满月宴还有十来日,清儿雅儿也不着急收拾行囊。这东宫没了宋侧妃,太子与太子妃的关系在众人面前显露,作为太子妃的母家人,她们总算能在这府里光明正大地逛逛。
这日紫九穿上一袭白衣,配的浅紫襦裙,外罩淡黄薄纱,看上去清新靓丽。
雅儿撑着伞给紫九挡日头,清儿时不时拿帕给她擦汗,三人慢悠悠地走在内院一处视野开阔的荷塘旁。
雅儿一贯爱说话:“这天气也是奇怪,昨夜里还下大暴雨,早上便晴空万里了。”
“是啊!”清儿简洁地回了一句。
紫九侧脸看荷塘中冒起的荷叶芽儿呢,地滑,要不是清儿眼疾手快功夫好,差点摔得一身泥。
三个人哈哈大笑——紫九自然是无声发笑,脸上却是开怀的。
“易岚见过浅小姐。”
主仆这才发现前方来人,随即收敛放纵的神色,雅儿甚至故作沉稳地直了直腰。
清儿反应极快,朝他行了礼道:“易大夫好!”
易岚本就行着礼,清儿回过礼他才站直了,规规矩矩地问:“小姐可是在府中闲游?”
“是啊!”
“在下在太子府已经住了好些年,容在下带着赏玩可好?”
这事清儿不敢擅自做主,她看向紫九,雅儿却先回绝了:“不好。小姐自是当我们相陪的,易大夫忙了那么些天,该好好休息才是吧?”
紫九听着,雅儿怎么对易岚有点敌意呢?易岚不是才帮他们治好了病么?
清儿附在她耳边道:“小姐,雅儿最怕扎针了,易大夫那日一下子给她扎了十几个,她便晕了,是以态度不好了些。不过小姐,雅儿也是护主的,她是帮您避嫌,毕竟易岚算外男。”
紫九皱皱眉,当初在马车上,易岚宽衣裳她们都一起瞧见了,有什么好避嫌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