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知道在他眼里,这个家到底是个可以卸下所有伪装的港湾? 还是个可以随意丢弃垃圾的垃圾桶?
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说了又能怎样?他大概会愣一下,然后挠挠头说“下次注意”,语气诚恳得像个认错的孩子,转头照样我行我素。
这么多年了,这样的循环早就刻进了日子里,像卫生间瓷砖上那些擦不掉的水渍,顽固得让人绝望。
窗外的天渐渐暗了,路灯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在桌布上投下一块模糊的亮斑。
某人还在低头玩手机,偶尔因为游戏里的输赢发出一两声惊呼。
空气里的饭菜香慢慢淡了,那股若有若无的腥气,却像长了脚,悄无声息地漫过来,缠上了我的脚踝。
我放下筷子,站起身,“我去洗碗。”
经过卫生间时,那扇门虚掩着,排气扇还在不知疲倦地转着。
我推开门,按下关灯键的瞬间,黑暗里仿佛还能看见那圈淡黄色的印记,像个无声的嘲讽,在空气里慢慢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