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章 灵草到手与意外

风还在吹,林子哗哗响。

山谷里的雾很浓,地在抖,树被吹得东倒西歪,枝干断裂的声音不断传来。李沧澜站在原地,脚下的地面裂开了,像蜘蛛网一样。小石子在他鞋底跳动。他手里攥着一滴金色的血,那是他从体内逼出来的真血,还没凝固,像融化的金子,在掌心微微发亮。

他盯着山谷入口,心跳加快。

不是害怕,是感觉有什么要来了。不是妖兽,也不是敌人,而是和他有关的东西。

地上的裂缝越裂越大,有些地方冒出黑紫色的雾,闻起来又臭又刺鼻,碰到空气就变成毒烟。远处那头巨蜥原本在逃跑,忽然停住了。它转过头,眼睛通红,嘴里喷出黑烟,鼻子冒火,背上的疙瘩一跳一跳的,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醒了。

它不跑了。

它在等他们。

“它来了。”叶清歌低声说。她手里的剑已经横在身前,剑尖对着外面,整个人站得很稳,随时准备动手。

她是队伍里最冷静的人,也最了解李沧澜。她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有点不安。那滴金血不该出现——只有在生死关头或者突破境界时才会用到。可李沧澜这次连想都没想就用了。

说明情况很糟。

李沧澜抬起左手,把那滴血托到空中。突然,他眉心一烫,脑袋里嗡的一声,一股力量冲进身体,震得他膝盖一弯,但他立刻撑住了。

这不是受伤的感觉。更像是……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识海里撞门。

一下,又一下。

他闭了闭眼,想稳住呼吸。但那种感觉越来越清楚:这滴血和他体内的灵窍有感应,每跳一次,身体就跟着震动。胸口的护心鳞也开始发烫,贴着皮肤烧得慌。

“灵草拿到了吗?”他问,声音有点哑。

话音刚落,一个人从高处跳下来,落在一块石头上。是雷峒。他披着破皮衣,脸上有道疤,盯着前方的妖群,冷冷地说:“陈砚刚上岸。人湿透了,但东西没丢。”

他说完看向河岸。

只见乱石堆里爬起一个人,浑身是水,脸色发白,嘴唇发紫,走路一瘸一拐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玉盒。他是陈砚,指节都捏得发白。

他一步步走过来,每一步都在泥里留下深深的脚印,鞋上沾满泥和血——不知是谁的。走到大家面前时,他已经快站不住了,靠着石头喘气。

“我……拿到了。”他断断续续地说,“祭坛下面还有别的东西……我没时间看。”

说完,他把玉盒塞给叶清歌,自己靠在一旁大口喘气。

叶清歌接过盒子,刚碰到盖子,就有一股热流窜上来,好像里面有东西在动。她皱眉,立刻察觉不对——这盒子不仅封着千年灵草“九转玄心芝”,还有很强的阵法残留,甚至能听到微弱的咒语声。

她马上把盒子收进衣服内层,再贴一张符封住,防止泄露。

“先走。”炎昊拄着拐杖往前一步,声音老却很坚定。

他是五人中最年长的,曾是北境丹宗长老,虽然受过伤,腿脚不好,但经验丰富。他抬头看天,眼神变重:“来的不止一头。”

没错。

不只是巨蜥在靠近。四周的雾开始往回卷,不像风吹,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回去。天阴了,云压得很低,阳光没了,整个山谷变得灰暗,连风都沉甸甸的。

然后,第一声吼响了。

不是从前面来的。是从左边山后传来的,低沉又远。接着右边、后面、头顶都有动静。几十双红眼睛在雾里亮起,像灯笼排开,围了过来。

来的不只是蜥蜴。

有狼形的,背上长刺,腿长得怪,跑起来咔咔响;有蛇头人身的,拖三条尾巴,尾尖带钩,贴地滑行;还有几头像熊,但膝盖朝前脚踝朝后,走路姿势诡异,每步都让地陷一下。

“数量不对。”雷峒咬牙,手里悄悄夹着雷符,“至少三十头,而且……他们在包抄。”

他看得准,这些妖兽不是乱来,是有计划地堵路。左边速度快的骨狼负责追击,右边蛇首怪擅长偷袭,后面巨蜥压阵,明显要把他们困死。

李沧澜扫了一眼地形。

他们现在在东边出口的窄口处,背后是悬崖,爬不上;面前是斜坡,满是碎石和荆棘;左右都是陡坡,太滑,站不稳。唯一的出路,是他之前用吞噬领域撕开的通道。

可那通道正在合拢。

瘴气从两边往里填,裂缝边缘的石头不断掉落,像是被什么力量重新粘上。再过一会儿,这条路就会彻底封死。

“通道撑不了多久。”他说,语气平静,“必须突围。”

“你还能用领域?”叶清歌看他,眼里有担心也有试探。

李沧澜没回答。

他闭了下眼,真血还在体内流动,但识海胀痛,像被人塞了块烧红的铁,每次呼吸都扯着脑子疼。他知道,再用一次吞噬领域,很可能直接昏过去,甚至灵窍破裂,以后都不能修行了。

但他没有选择。

“雷峒,准备雷符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但清楚,“等我开领域,你就炸左边那群。炎昊,守住右后方。叶清歌,保护陈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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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呢?”叶清歌问。

“我在中间。”他说完,双手快速结印。

刹那间,暗金色的光从他身上爆发,像一个小太阳升起。吞噬领域再次展开,罩住五人。毒雾被吸走,几头冲得太近的妖兽被拉得扑倒,骨头发出脆响。

李沧澜嘴角流出一丝血。

这一下比刚才重得多。血顺着嘴边滑下,在胸前染开一朵红花。

“就是现在!”他吼。

雷峒甩出三张雷符,轰的一声炸开。左边一群骨狼被电中,惨叫倒地,毛都焦了。爆炸掀起风浪,逼退后面的妖兽。

炎昊抡起拐杖砸向右边扑来的骨狼,硬生生打退两步。那拐杖不简单,杖头有符,一击之下地面裂开,火焰喷出,蛇首怪不敢上前。

叶清歌拔剑冲上去,霜烬剑一闪,一头蛇首怪脑袋飞了出去,墨绿血喷了一地。她踢开尸体,挡在陈砚前面:“走!”

五人开始移动。

李沧澜走在最后,维持着领域,不断吸走毒气和能量波动。他的脚步越来越沉,呼吸粗重,额头冒汗混着血往下流。每一次心跳都像锤子敲胸,识海里的震荡越来越强,仿佛无数针扎进脑子。

“快到了……”陈砚小声说,声音发抖,“只要穿过这片坡地,就能上主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