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上了主道,就有机会进传送阵,逃出去。
可就在这时,大地猛震。
正前方地面裂开,泥土翻飞。一头更大的巨蜥钻出来,十五丈长,像座小山,背上瘤子闪着绿光,像灯一样。
它张嘴吐出一团黑雾,落地炸开,变成十几只小蜥蜴,全都扑向人群,速度快,爪子划破空气发出尖啸。
“挡不住了!”炎昊大喊,一杖砸死一头小蜥,另一头已扑到他背上,爪子抓进肩膀,鲜血染红衣服。他咬牙反击,打死那只,但肩伤很深,动作慢了。
雷峒扔出最后一张雷符,轰的一声炸出火光,几头妖兽当场消失。可更多妖兽从雾里冲出,看不到尽头。它们眼里没有野性,只有命令般的冷意,一个接一个冲上来,不死不休。
李沧澜咬牙,真血在体内沸腾。
他知道再撑下去,灵窍会爆。
“只能拼了。”他抬手,准备用第二滴真血——这是他保命的底牌,用了可能修为倒退三年,严重的话终身残废。
可就在他要动手时,胸口突然一烫。
不是心种。
是别的。
他低头一看,衣服裂了条缝,露出一块黑色鳞片,正在发光。这是幽冥殿主死前留下的护心鳞,一直贴着他心脏,从未有过反应。
现在,它动了。
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李沧澜猛地抬头,看向那头最大的巨蜥。它背上的瘤子全亮了,绿光连成一片,在空中组成一串符号。
他认得。
那是母亲笔记里的禁制咒印。
他曾在深夜反复翻看母亲的手札,那些符号、阵图、古文,早已记熟。而这串符文,正是“九渊锁灵阵”的核心。
“这不是守宝的兽。”他声音紧绷,眼里闪过震惊,“是阵眼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叶清歌问,握剑的手收紧。
“整个山谷是个阵法。”李沧澜盯着巨蜥,一字一句说,“这些妖兽不是守灵草的,是养阵的。我们拿了灵草,等于动了阵心,它们才暴动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陈砚声音发抖。
李沧澜没说话。
他伸手摸向眉心,灵窍剧烈震动,快要炸开。他知道只有一个办法。
吞掉阵眼。
只要吸收巨蜥体内的阵核,就能毁掉整个“九渊锁灵阵”,所有妖兽也会失控。但这意味着,他要吞下千年积攒的怨气、毒素、煞力和远古禁咒。
轻则重伤昏迷,重则魂飞魄散。
“你们先走。”他说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我断后。”
“不行!”叶清歌抓住他手臂,眼里第一次露出慌乱,“你进去就出不来!”
“我不进去。”他笑了笑,疲惫却坚定,“我把它吞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张开双臂,吞噬领域扩张到极限。一道暗金色光柱冲天而起,像一口倒扣的大钟,把巨蜥罩了进去。
巨蜥疯狂挣扎,吼声响彻山谷,背上的瘤子一个个炸开,绿光乱射。但它已被牢牢吸住,无法逃脱。能量被强行抽出,源源不断灌进李沧澜体内。
他的皮肤发烫,血管凸起,脸上浮现黑纹,是中毒的表现。灵窍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,像是要裂开。
“快走!”他大吼,“再不走都得死!”
叶清歌咬牙,一把拉起陈砚:“走!”
四人转身狂奔。雷峒回头看了眼,李沧澜站在光柱中央,身体摇晃,但脚没动,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柱子。
“兄弟,活着回来。”他低声说,然后跟着队伍冲向出口。
李沧澜感受到体内的混乱。
毒素、怨气、阵法之力全挤在一起,像滚烫的熔岩在他体内翻腾。护心鳞越来越烫,几乎烧穿皮肤,但它也在释放一股奇异力量,帮他稳住部分经脉,减缓崩溃。
小主,
他不知道能撑多久。
就在他准备压缩能量,导入丹田封印时,耳边响起一个声音。
不是幻觉。
是巨蜥在说话。
嘴巴没动,声音直接进他脑子里,古老又沙哑:
“混沌之子……你终于来了。”
李沧澜瞳孔一缩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等了三百年……只为这一刻。”巨蜥的声音继续响,“你母亲……也曾站在这里。”
这句话像雷劈进他脑海。
母亲?
她来过?
“你认识她?”李沧澜声音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