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的,什么都做不了。

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
当天晚上,曹丕就知道了曹植来过的事。

他坐在书房里,听着郭氏的回报,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下去。

“他待了多久?”

“一刻钟左右。”

“说了什么?”

“不知道。他们说话的时候,丫鬟在外面,没听见。”

曹丕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她见他了?”

“见了。”

曹丕的手握成拳头,又松开。握成拳头,又松开。

“他走的时候,她送了吗?”

“送了。送到院门口。”

曹丕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
曹植来了。她去见了。送到院门口。

她从来没送过他。每次他走,她只是站在屋里,说一声“将军慢走”。从来不会送到门口,更不会送到院门口。

可她送曹植。

曹丕越想越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。那火从胸口烧到喉咙,烧得他坐不住,站不住,什么都做不了。

他想冲过去问她。想问她和曹植说了什么。想问为什么送他不送自己。想问……想问……

但他不敢。

他怕她那双眼睛。怕她看着他,然后说:“将军想知道什么?”

他怕那个答案。

所以他只能忍着。忍着那团火在心里烧,烧得他夜不能寐,食不知味。

第二天一早,他就去了甄宓院子。

他到的时候,甄宓刚起床,正在梳头。她从铜镜里看见他进来,没有回头,只是说:“将军今日怎么这么早?”

曹丕站在她身后,看着铜镜里她的脸。

“子建昨天来过?”

甄宓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梳头。

“来过。”

“他来做什么?”

甄宓放下梳子,转过身,看着他。

“将军想知道什么?”

曹丕被这句话堵住了。

他想知道什么?他想知道她和曹植说了什么,想知道她为什么送他,想知道她心里是不是有他。

但他说不出口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问问。”

甄宓看着他,那双眼睛黑沉沉的。

“他送了一首诗来。”她说,“让妾身看看。妾身看了,说写得不错。他就走了。前后一刻钟。将军还想知道什么?”

曹丕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
她说了。什么都说了。坦坦荡荡,没有一丝隐瞒。

可他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对劲?

为什么她看着他的时候,他总觉得她在看别的地方?为什么她和他说话的时候,他总觉得她在和另一个人说话?
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你对他……”

甄宓打断他。

“将军,”她说,“他是你的弟弟。妾身是他的姐姐。将军在想什么?”

曹丕被问住了。

他在想什么?他在想她是不是心里有曹植,在想她是不是更喜欢曹植,在想她是不是……

他知道自己不该想这些。他知道这些想法很荒唐。但他控制不住。

他看着她,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——

她是他的。只能是他的。谁也不能抢走。谁也不行。

“我没想什么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