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解雨辰却摇了摇头,非但没走,反而更靠近了一步,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少显露的、近乎执拗的依赖:“今晚……我就在这儿。”

小主,

言十七一愣,看向那张自己睡了好长时间的大床,又对上解雨辰眼中尚未褪去的惊悸与苍白,想到平日里这人对自己无条件的纵容和今日所承受的巨大打击,到嘴边的拒绝终究没能说出口。

“……随你吧。”他最终叹了口气,算是默许了这份逾越往常界限的亲近。

……

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,张起棂如言十七昨日所言,一早就过来了。他推开并未锁死的卧室门,穿过外间,脚步无声地踏入里间。

然后,他整个人顿在了原地。

只见那张宽大的床上,解雨辰侧身躺着,以一种绝对侵占和保护意味十足的姿势,手臂横过言十七的腰际,几乎将整个人都密密实实地拢在了自己怀里。言十七的脸颊贴着解雨辰的胸口,睡得正沉,银发柔软地散在枕上。两人呼吸交融,姿态亲昵得容不下半点缝隙。

显然,他们都还没醒。

些许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柔和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,勾勒出一幅静谧却极具冲击力的画面。

张起棂面无表情地看着,黑沉沉的眸子里看不出丝毫情绪,只是周身的气温,仿佛在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。

平时沉默寡言、情绪如同深潭古井的人,一旦那沉寂的火山轰然爆发,其带来的冲击和破坏力是毁灭性的,且几乎无人能够控制。

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