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精神大振,也不再犹豫,伸出三根手指:“陛下,若欲成事,需三样。第一,专断之权。凡涉及京营整顿、蓟辽防务人事、兵力调配,需陛下授予老臣临机专断之权,不必事事禀报内阁、兵部,以免贻误战机。”
“准!”朱由检毫不犹豫。
“第二,充足之饷。京营糜烂,根源在于欠饷克扣。欲重整,必先足饷。初步估算,仅京营及蓟辽一线,每年需额外投入饷银至少八十万两,且需稳定、及时。”
朱由检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魏忠贤已交出和承诺交出的财富,底气足了不少:“饷银之事,朕来筹措!首批三十万两已入库,后续还会再有。朕向阁老保证,绝不让前线将士再受饥寒之苦!”
孙承宗心中大定,继续说道:“第三,得力之人。请陛下准许老臣启用一批旧部及确有才干的将领,如满桂、赵率教、祖大寿等,充实京营及关宁各要隘。同时,请陛下擢升袁崇焕为辽东巡抚,此人虽有些持才傲物,但守辽之志甚坚,能力出众。”
听到“袁崇焕”三个字,朱由检眉头本能地一蹙,那段“五年复辽”与“擅杀毛文龙”的记忆碎片让他心生警惕。
但他立刻“听”到了沈渊的心声:袁崇焕可用,但其权需制衡,其行需监控。眼下无人比他更熟悉辽东,用之利大于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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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由检压下心中的不适,点头道:“就依阁老所言。袁崇焕可擢升,其余将领,阁老列个名单,朕一律照准!”
孙承宗没想到皇帝答应得如此痛快,几乎是有求必应,他激动地站起身,深深一揖:“陛下如此信重,老臣……老臣纵肝脑涂地,亦要为我大明,再筑一道钢铁边墙!”
“好!”朱由检也站起身,用力握住孙承宗的手,“有阁老此言,朕心甚安!具体方略,还请阁老与沈先生详细商议,拟定章程,尽快施行!”
沈渊此时上前一步,对孙承宗道:“孙阁老,除兵事外,陛下已命在下筹建‘内卫’,专司情报。往后关于后金、蒙古乃至陕西之动向,内卫会第一时间呈送阁老处,以供决策参考。”
孙承宗眼中精光一闪,深深看了沈渊一眼。情报的重要性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陛下身边有此等人物,难怪能洞察先机。他拱手道:“有劳沈先生。如此,老夫便更有把握了!”
平台之上,一场决定大明北方命运的战略规划,就在这君臣三人之间,初步成型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,洒在三人身上,仿佛为这艘即将转向的帝国巨轮,镀上了一层充满希望的金色边框。
然而,无论是雄心勃勃的朱由检,还是老成谋国的孙承宗,亦或是洞悉历史的沈渊,都清楚地知道,这,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真正的风暴,还在远方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