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前者,他让孙承宗、徐光启等人私下接触,展示标准化和新技术带来的效率提升和潜在利益(如节省的银两可用于其他工程,或作为部门绩效),试图争取其中立甚至支持。
对于后者,则继续搜集其贪腐或不法证据,以备不时之需。
同时,他加大了对登莱孙元化的支持,利用“信用债”资金和皇帝内帑,帮助其在登莱建立相对独立的军工和造船体系,并鼓励其与南方海商直接接触,采购原料,部分绕开工部和漕运系统的掣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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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阻力重重,但沈渊推动的维新种子,还是在帝国板结的土壤中,艰难地扎下根来。
“标准化”理念在京营和部分边军中得到认可,火器质量与维护效率的提升是实实在在的。
“信用债”虽然规模不大,但初步建立了国家信用的概念,为朝廷开辟了新的融资渠道。
“皇明格物院”在皇帝的背书下,吸引了一批真正对科技感兴趣的年轻士子和工匠,薄珏等人对农业气象和水利的研究,开始在局部地区产生效益。
高产物作和以工代赈,在陕西等地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民困。
然而,沈渊和朱由检都清楚,这一切仅仅是开始。
改革的根基远未牢固,反对势力只是暂时改变了策略,并未消失。帝国的财政依然捉襟见肘,北方的皇太极在舔舐伤口,陕西的李自成、张献忠等残余力量仍在暗中积蓄。
更重要的是,随着改革触及的利益层面越来越深,潜在的反对力量也越来越庞大。
下一次风暴,或许将不再局限于朝堂的奏章攻讦,而是更加激烈和不可预测的形式。
朱由检看着案头堆积的、关于清丈田亩、改革税制的初步构想(沈渊已开始悄悄准备下一阶段的改革蓝图),再“听”着沈渊心中那份既要步步为营、又渴望加速前行的焦灼,深深感到,驾驭这艘帝国巨轮转向的艰难。
“先生,前路漫漫,你我当更加谨慎,亦需更加坚定。”皇帝的声音在寂静的西暖阁中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但更多的,是破釜沉舟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