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都察院突然发难,依据“确凿证据”,连续弹劾了两名户部郎中、一名礼部侍郎,罪名涉及贪墨、渎职、包庇亲属侵占田产等。
虽未直接触及核心,但足以让朝中与江南关系密切的官员人人自危,暂时不敢再明目张胆地为江南势力张目。
同时,朱由检下旨,擢升那名幸存的内卫为千户,增派精锐,重组审计小组,由暗转明,强势进驻漕运衙门,宣称“遇阻则斩,遇袭则剿”!
一场围绕着漕运命脉的审计风暴,在血色的警示后,以更加强硬的姿态,再次刮起。
与此同时,登莱的海事债券认购却出人意料地火爆。
晋商和部分敢于冒险的徽商,被高额的浮动利息和优先投资权所吸引,资金开始源源不断汇入海权司的账户。
孙元化利用这笔资金,加速了新型远洋船只的建造,并开始规划第二支,规模更大的东渡探险船队,目标直指传闻中蕴藏着巨量白银的“金山”(北美西海岸)。
然而,潜在的危机依然存在。
债券的高收益建立在探险成功和高额贸易利润的预期上,一旦船队遭遇不测,或者贸易利润不及预期,这建立在沙滩上的信用大厦可能瞬间崩塌。
沈渊深知这一点,他严令孙元化,必须做好充分的航行准备和风险预案。
皇明格物院后院的“实验性动力工坊”内,气氛则是焦虑与兴奋交织。
那台被工匠们私下称为“铁牛”的第二代蒸汽机,在连续运转了十几天后,终于不堪重负。
一个关键的气缸焊缝在一声闷响中破裂,灼热的蒸汽喷涌而出,险些造成伤亡,机器也彻底瘫痪。
薄珏和工匠们围着瘫痪的“铁牛”,脸上写满了沮丧。
材料的强度、焊接的工艺、密封的可靠性……无数技术难关如同高山般横亘在面前。
沈渊亲自来到工坊,他没有责备,反而嘉奖了所有参与人员。
“失败是成功之母。”他引用了一句这个时代尚未流行起来的话,“每一次失败,都告诉我们一条走不通的路,都让我们离成功更近一步。”
他指示格物院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