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洗,冷酷而无情。
刘太妃被即刻软禁于仁寿宫,所有宫人全部换防。
李永贞及涉案的数十名宦官、宫女,未经任何审讯,当夜便被拖至东华门外的内校场,就地斩决。
鲜血染红了皑皑白雪,人头被悬挂在宫墙之上,以儆效尤。
消息如同插上翅膀,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传遍了宫禁的每一个角落。
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,所有曾与仁寿宫、与李永贞有过些许往来的人,都瑟瑟发抖,生怕下一刻缇骑就会破门而入。
朱由检一夜未眠。他坐在西暖阁内,听着骆养性一次次的禀报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那抹血色,昭示着他内心的波澜。
他能“听”到宫墙外那些被处决者临死前的恐惧与诅咒,也能“听”到此刻宫中无数人心中那战栗的臣服。
“楚王……朱华奎……”朱由检喃喃念着这个远在湖广的藩王名字,声音冰冷刺骨。
楚王一系与皇室血缘不算最近,但封地富庶,甲兵众多,且素来对朝廷心怀不满。
此次勾结宫闱,意图“清君侧”,其野心昭然若揭。
“陛下,楚王那边……”骆养性低声请示。
“证据确凿,谋逆大罪,无可赦免。”朱由检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,“但楚地路远,兵甲亦足,不可轻动。传旨,夺楚王爵位,削其封国,着湖广巡抚、总兵,调集兵马,锁拿朱华奎及其世子入京问罪!若敢抗旨,以谋反论处,格杀勿论!”
这是一道必然会激起巨大波澜的旨意。削藩!
自永乐以后,大明对藩王虽多加限制,但如此明确地削爵夺国,已是多年未有。
可以想见,这道旨意一旦发出,将在宗室中引起何等的恐慌与反弹。
“臣……遵旨!”骆养性心头一震,知道皇帝已决心用最酷烈的手段,震慑所有心怀不轨者。
“还有,”朱由检补充道,目光如刀,“将李永贞等人的首级,以及楚王谋逆的罪证,抄录分发各地藩王,让他们都看看,谋逆的下场!”
敲山震虎,杀鸡儆猴。他要让所有藩王都知道,这龙有逆鳞,触之必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