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江西、四川、河南临近湖广之兵马,听左良玉调遣,合力进剿!”
“再告诉户部,就是砸锅卖铁,也要给朕挤出剿饷来!”
这是一道充满了风险的决定。
左良玉并非嫡系,其部军纪涣散,战力存疑,且拥兵自重之势已显。
赋予其如此大的权柄,无异于饮鸩止渴。
但朱由检已别无选择,他必须尽快扑灭楚王这把火,否则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。
“陛下,左良玉虽勇,然其部……”骆养性忍不住提醒。
“朕知道!”朱由检打断他,疲惫地闭上眼,“但眼下,还有更好的人选吗?孙传庭要镇守陕西,卢象升要防备宣大,满桂要拱卫京畿……朕,无人可用啊!”
一股深沉的悲凉,在这一刻涌上朱由检的心头。
他空有九五之尊,坐拥万里江山,却在关键时刻,发现自己能完全信任、并能委以重任的帅才,竟是如此稀少。
“还有,”朱由检睁开眼,补充道,“密令沈渊,河南之事,朕给他三个月!三个月内,朕要看到河南能稳定输粮输饷,甚至……能抽调出部分屯垦乡兵,以为策应!”
他将目光投向了河南,投向了那个他唯一能寄予厚望的臣子。
此刻,沈渊在河南的成败,已不仅仅关乎一地之新政,更关乎整个平叛大局,乃至帝国的生死存亡。
压力,如同无形的枷锁,跨越千山万水,重重地压在了远在河南的沈渊肩上。
帝国的命运,系于湖广的战火,系于河南的耕耘,更系于那位深居宫禁、日渐孤绝的皇帝,那愈发如履薄冰的帝王心术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