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座熟悉的密室内,气氛压抑。
“铁路一成,北地货运大半为其垄断,我等于运河沿线诸多布置,几近瘫痪!”
“殖业银行、官营工坊,步步紧逼。再这样下去,我等迟早被其吸干血脉!”
“骆养性那阉狗盯得太紧,海上通路亦受阻……”
主位上的前侍郎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硬抗不得,便寻其软肋。格物院、铁路、银行,此三者为维新命脉。尤其是那铁路,铺设在外,守备能有多严?寻机毁其一段,使其瘫痪,不仅可挫其锋芒,更能彰显朝廷维新之‘失德’,激起民变!”
“还有,通知我们在北边的人,该动一动了。给那位皇太极,再添一把火。”
辽东,盛京。
皇太极仔细听着关于明朝铁路贯通、新政渐稳的汇报,面无表情,唯有紧握的拳头透露着内心的不平静。
“铁路……竟真让其成了气候。”他喃喃道,“范先生,西征林丹汗之事需加紧。另外,告诉孔有德,朕不管他用什么法子,一年之内,必须给朕造出能用的开花弹!”
他走到地图前,目光幽深地望向南方。
那条无形的钢铁脉络,仿佛正不断地为那个垂死的帝国输送着新鲜的血液。
“朱由检,沈渊……且看你这维新,能撑到几时!”
铁轨纵横,延伸着希望,也牵引着更巨大的阻力。
新政的根系在北方渐渐扎稳,但南方的阴云与北方的狼烟,都已在天际积聚。
崇祯十五年的夏天,注定不会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