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文教维新 杏坛新声

崇祯二十二年正月,北京城的积雪尚未消融,一场关于教育改革的激烈辩论已在朝堂上持续了三天。以首辅周延儒为首的守旧派与沈渊支持的维新派各执一词,互不相让。

科举取士乃千年成法,岂可轻改!周延儒须发皆张,若按沈侍郎之议,增设格物、算学等科,岂不是要天下读书人都去学那些奇技淫巧?

沈渊从容出列,将一叠试卷呈递御前:陛下,这是臣命人从各地府学收集的考卷。请看看如今的学子都在学什么。

朱由检翻阅试卷,眉头越皱越紧。试卷中多是空泛的八股文章,甚至还有考生连基本的算术都不会。

首辅可知,沈渊转向周延儒,去年广东乡试,有考生在算学题下写道此非儒者所宜知

朝堂上一片哗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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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场辩论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师。当天下午,国子监的监生们聚集在文庙前,分成两派激烈争论。更令人担忧的是,各地书院也开始出现动荡。

听说要废八股了!

那些新学之人要夺我们功名!

谣言四起,人心惶惶。就在这时,沈渊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:在国子监举办一场公开辩论会,邀请各方代表畅所欲言。

辩论会当天,文庙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。不仅有名儒大家,还有格物院的学者,甚至有几个外国传教士也前来观摩。

辩论从一开始就充满火药味。一位老儒生拍案而起:格物致知固然重要,但若因此而荒废经义,岂不是本末倒置?

格物院的年轻学者立即反驳:若无格物之学,何来今日之火车、电报?难道这些造福万民的发明,反倒成了?

双方争得面红耳赤,眼看就要不欢而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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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键时刻,沈渊缓步登台。他没有参与争论,而是命人抬上一个奇怪的机器。

此物名曰活字排版机沈渊启动机器,只见铅字如流水般排列成版,一个时辰可排印千页书籍。

在场儒生们目瞪口呆。更让他们震惊的是,机器很快印出了一本《四书新解》,书中用朱笔标注着历代注释的讹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