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！”许攸提高音量，“细则只说‘各方共荐，考核任用’，但未定名额！若有人徇私，岂非架空此约？”

他展开竹简：“攸提议，应在签约前，先明确六部官职名额分配！比如户部，河北得三成，江东两成，蜀中两成，大唐两成，余下一成给其他势力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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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屁！”孙策拍案而起，“我江东物产丰饶，商路通达，户部至少该占三成！”

刘备轻咳一声：“备以为，蜀中虽偏，但盐铁之利……”

李世民微笑：“大唐财税制度完善，户部主官理应由朕指派。”

张道陵和弥勒佛对视一眼，都没说话——道门佛门一般不掺和这些俗务。

眼看就要吵起来，嬴政一声冷哼。

帝王威压散发，大殿瞬间安静。

“签约之前，先分官职？”嬴政目光扫过众人，“尔等视此约为儿戏乎？”

许攸硬着头皮：“陛下，非是儿戏，而是务实！若不先定规矩，日后必生争端！”

逢纪补充：“且攸还有一问——宪章说‘设立文明守护联盟’，那联盟的‘盟主’由谁担任？任期几年？权力多大？这些都没写！”

这个问题更敏感了。

盟主之位，谁不想要？

袁绍本体轻咳一声：“本初以为，盟主当由德高望重者担任。”

李世民笑道：“朕觉得，该由实力最强者担任。”

孙权：“实力？不知陛下指的是兵马，还是钱粮？”

刘备打圆场：“备以为，可轮值……”

眼看又要吵，谢安突然笑了。

笑声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“诸位，”谢安放下宪章卷轴，“你们是不是忘了，我们为什么要签这份宪章？”

许攸一愣：“自然是为了……文明存续。”

“对，文明存续。”谢安点头，“那请问，是分官职重要，还是对抗虚无重要？是争盟主之位重要，还是保住百姓性命重要？”

他走到大殿中央，环视所有人：

“昨夜，我们收到警告：虚无之潮将在三到五年内卷土重来，规模可能比之前更大。到时候，如果我们的六部还在为名额吵架，盟主还在为权力内斗——那还守什么文明？直接洗干净脖子等死算了！”

这话说得重，但没人反驳。

谢安继续：“官职怎么分？盟主谁来当？这些细节，我们可以在签约后，成立专门的‘实施细则委员会’慢慢讨论。但今天，我们必须先把宪章签了！因为只有签了它，我们才有‘合法身份’去组织力量、调配资源、准备应对！”

顾炎武起身声援：“谢先生所言极是。大敌当前，当求同存异。细枝末节，可容后议。”

诸葛亮：“亮附议。”

周瑜：“瑜亦附议。”

连嬴政都点头：“朕以为，当先签总纲，细则可后续完善。”

压力来到了许攸和逢纪这边。

两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们本想为河北争取更多利益，没想到被扣上了“不顾大局”的帽子。

但许攸不愧是老牌谋士，眼珠一转，又生一计：

“就算如此……攸还有最后一问！”他指向宪章第七条，“‘宪章可修订，但需所有签约方四分之三同意’——若日后有势力反悔，联合其他势力强行修宪，损害我等利益，当如何？”

这个问题很刁钻。

逢纪立刻跟进：“比如，若江东、蜀中、大唐联手，要修改‘资源分配’条款，我河北岂不任人宰割？”

孙权皱眉：“子远先生这是信不过我们？”

刘备：“备以仁义立身，岂会做此等事？”

李世民：“朕还不屑于用这种手段。”

但许攸不依不饶：“空口无凭！必须有制衡！”

大殿再次陷入僵局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殿外传来：

“吵完了没？本宫等得花儿都谢了。”

莲花（精绝女王）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，不知听了多久。她头顶的净月轮悠悠旋转，洒下清辉。

“精绝陛下……”谢安疑惑。

“师父让我送个东西来。”莲花走进大殿，手里托着一个巴掌大的玉盒，“说你们肯定用得着。”

她打开玉盒，里面是一枚晶莹剔透的、形状不规则的晶体。

“这是‘誓约石’。”莲花解释，“上古时代，各族立誓时用的。原理是将誓言转化为规则烙印，刻入缔约者的‘命运线’。一旦违反，会有相应的‘反噬’。”

她看向许攸和逢纪：“两位担心的‘有人反悔’，用这个就能解决——签约时，所有代表都需在誓约石前立誓，誓言会被记录。日后若有违，反噬自现。”

许攸咽了口唾沫：“反噬……是什么？”

“看违约程度。”莲花耸肩，“小到走路摔跤，大到天打雷劈——都有可能。而且违誓者所在势力的气运也会受损。”

逢纪脸都白了：“这、这也太……”

“太什么？”莲花眯起眼，“不是你们要‘制衡’吗？这制衡够不够硬？”

没人敢说话。

莲花把玉盒放在长案上：“用不用，你们自己决定。本宫只是送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