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普通的铜镜，而是……镜面住民的那种镜面材质，但边缘有焦黑的灼痕，像是被高温熔过。

镜子碎片上，映照出的不是人的倒影，而是一行扭曲的文字：

【技术型人才，回收价值：A级】

【已转运至‘样本库·第七分区’】

【收割进度：17%】

张飞一把夺过碎片：“这是什么鬼画符？！”

王知远却脸色大变，抢回碎片，手指在上面一抹，口中念念有词，然后猛地抬头：“这是‘空间传送’的残留印记！邹衍被强制传送走了！坐标……坐标指向一个‘非本维度’的位置！”

墨星走过来，看了一眼碎片，漆黑的眼睛里数据流狂闪：“是收割者的‘样本采集’手法。他们喜欢绑架各个文明的顶尖技术人才，洗脑后为自己服务——或者直接拆解研究。”

他看向王知远：“能追踪坐标吗？”

“可以试试，但需要时间……”王知远咬牙，“而且需要‘空间信标’——必须是邹衍随身携带的、有强烈个人印记的东西。”

“他有！”程咬金突然开口，“那书呆子有个宝贝，是个怀表！说是他师父传给他的，从不离身！”

“怀表？什么样的？”

“铜壳子，表面刻着八卦图，背面刻着……”程咬金努力回忆，“刻着‘格物致知’四个字，还有一行小字，好像是……‘闲云赠’？”

闲云？

谢安和顾炎武的“引路人”，那个神秘的白发道人闲云散人？

王知远倒吸一口凉气：“邹衍是闲云的徒弟？！那老怪物居然收徒了？！”

墨星问：“闲云是谁？”

“一个……不该存在的人。”王知远表情复杂，“有人说他是上古遗民，有人说他是时间旅行者，也有人说他是‘文明观察员’——总之，是个谜。但如果邹衍真是他徒弟，那收割者绑架邹衍，可能不是随机行为。”

他看向墨星：“你们协会的资料里，有关于‘闲云’的记录吗？”

墨星摇头：“我查查。”

他闭上眼睛，眼罩下的漆黑瞳孔里，无数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——这是他的种族天赋，“信息检索”，可以直接连接协会的中央数据库（跨维度信号，网速时好时坏）。

片刻后，他睁眼，表情古怪：“有，但只有一条加密记录，权限等级……SSS级。我只能看到标题：《关于编号‘XIANYUN-001’的观察者异常行为报告》，发布日期是……三万年前。”

三万年前。

这个数字让所有人沉默了。

饕餮突然开口：【闲云……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。】

众人看向它。

饕餮的大眼珠子转动着，陷入回忆：【大概……五千年前？我在归墟里消化一个‘仙道文明’的残渣时，听到过一些碎片信息。那个文明的最强者，自称‘闲云道人’，在文明被虚无吞噬前，他……】

它顿了顿：【他撕开了归墟的屏障，逃出去了。】

【然后，他在屏障外面，留下了一句话——】

饕餮模仿着那种空洞、悠远的声音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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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“我会找到让文明活下去的方法。”】

营帐内落针可闻。

闲云散人，五千年前的人物，在协会的记录里却出现在三万年前？

他撕开归墟逃了出去，然后成为了“观察者”？

而且，他收了邹衍为徒？

“所以……”张飞打破沉默，“那个闲云老道，可能知道怎么对付虚无？对付收割者？”

“不止。”王知远脸色越来越凝重，“如果他真活了那么久，见过无数文明的覆灭，那他收邹衍为徒，教他‘格物致知’（其实就是现代科学思维），让他辅助谢安和顾炎武……这一切，可能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。”

“什么计划？”

“培养一个……能通过‘文明测试’的文明。”王知远缓缓道，“然后，用这个文明作为‘样本’或‘武器’，去对抗那些毁灭者——无论是虚无，还是收割者。”

这个推论太过惊人，但细想之下，却又合情合理。

闲云散人选中了谢安和顾炎武这两个“异数”，给了他们五灵锁和圣人位格；他收了邹衍为徒，让他成为技术支援；他甚至可能安排了精绝女王、守心一脉等势力的介入……

一切，都在他的布局之中。

“那邹衍被抓……”程咬金担心道，“是不是也是计划的一部分？”

“不可能。”王知远摇头，“闲云再厉害，也不可能算到收割者的具体行动。邹衍被抓，是意外——但正因如此，我们更得救他出来。因为他脑子里，可能有闲云留下的、关于‘文明测试’真正目的的关键信息。”

墨星这时开口：“我有办法追踪。”

他指了指那块镜面碎片：“收割者的传送技术，用的是‘镜面维度’作为中转。我们考古队有‘维度潜航器’，可以尝试追踪信号源头——但需要那个怀表作为‘信标’。”

“怀表在邹衍身上。”程咬金苦笑，“我们上哪儿找去？”

“不用实物。”墨星说，“有‘强烈个人印记’的东西，其‘信息投影’也会残留在常待的环境里。邹衍的实验室，肯定有他的气息残留。我们可以用‘信息提取仪’，捕捉那些气息，模拟出‘伪信标’。”

他看向王知远：“事不宜迟，我们现在就去邺城。”

张飞站起来：“俺也去！”

“不。”王知远摇头，“翼德，你留在这里，看着饕餮和老程。救人的事，我们几个去就够了——人多反而容易暴露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而且，壶关不能没人坐镇。镜面住民虽然被饕餮吓退了，但难保不会卷土重来。”

张飞还想争，但看到王知远严肃的表情，最终点头：“行！那你们小心！要是救不出邹衍，就回来叫俺！俺带着饕餮兄弟一起去，把那个什么‘样本库’给啃了！”

饕餮：【这个主意好！我还没吃过‘高科技建筑’呢！】

（作者吐槽：饕餮的食谱正在朝着危险的方向扩展……）

事态紧急，王知远、墨星、秤砣、书页四人立刻出发，赶往邺城。

营帐里只剩下张飞、程咬金，以及被三十六根缚灵索拴着的饕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