壶关，现在看起来像个……露天厨房。

以程咬金的病房为中心，方圆五十丈搭起了三十七个灶台，炊烟袅袅，香气四溢。烤全羊在转，炖锅在咕嘟，蒸笼在冒白气，甚至还有个专门负责炸油条的——油条师傅是王知远从附近县城“请”来的（用三张护身符换的），此刻正一脸懵逼地对着一个要求“油条要炸出龙纹”的大眼珠子解释：“客官，这、这真做不到啊……”

饕餮现在不蹲笼子了。

它和王知远达成了“临时外出协议”——用三十六根“缚灵索”拴着，每根索子另一端绑在三十六个壮汉腰上，防止它乱跑。但饕餮不在乎，它现在正忙着指挥现场：

【那个烤羊！刷蜂蜜要均匀！对，转起来转起来！】

【炖鸡的火候过了！谁负责看火的？扣工钱！】

【油条……算了，凑合吃吧。】

张飞蹲在最大的那个灶台边，正在处理一头野猪——是他早上刚打来的。他一边刮毛一边嘀咕：“这大眼珠子比俺老张还难伺候……昨天非要吃‘葱烧海参’，这山里哪儿找海参去？最后用猪大肠塞蘑菇糊弄过去了，它居然没吃出来！”

（作者吐槽：饕餮其实吃出来了，但它觉得猪大肠更有嚼劲，所以没拆穿。这就是吃货的宽容。）

程咬金坐在轮椅上——没错，轮椅，黄月英临走前给他做的，带自动转向和“紧急弹射”功能（虽然没人知道为什么要弹射）。他胸口那朵最大的红藤花已经萎缩了大半，颜色也从暗红变成了粉红，看着……居然有点可爱？

“老程！”张飞把处理好的野猪架到火上，“感觉咋样？”

“饿。”程咬金老实回答，“这红藤花跟俺抢饭吃，这几天吃下去的东西，八成被它吸走了。”

【正常正常！】饕餮凑过来，大眼珠子盯着程咬金胸口的红藤花，【它在适应我的‘精华液’，需要大量能量。再过三天，等它完全变成粉白色，你就能下床了，而且——】

它顿了顿，语气神秘：【说不定能获得一些有趣的小能力。】

“啥能力？”程咬金眼睛亮了。

【比如……】饕餮用触须卷起一根烤焦的羊腿，【让你的斧头带‘消化’效果？砍谁谁拉肚子？】

程咬金：“……这能力不要也罢。”

但说归说，程咬金的气色确实在好转。最明显的变化是，他身上的红藤不再无意识攻击靠近的人，反而会主动“打招呼”——比如黄月英昨天来检查时，一根藤蔓还卷了朵野花递给她，把黄月英感动得差点掉眼泪（虽然后来发现那花是藤蔓从隔壁病房花瓶里偷的）。

此刻，契约签订仪式准备就绪。

秤砣摆好了“跨维度公证仪”，书页拿着三份银色合同（一份给饕餮，一份给程咬金，一份存档），墨星则站在中间当主持人。

“诸位，请肃静！”墨星清了清嗓子，漆黑的眼睛扫视全场，“现在开始《饕餮之祖·程咬金共生服务协议》签订仪式！”

他展开合同：“第一条：甲方（饕餮之祖）承诺，每日向乙方（程咬金）提供适量‘本源精华液’，用于压制并转化血藤能量，过程中不得故意掺杂有害物质。”

饕餮：【同意！但乙方必须每天给我做好吃的！】

墨星：“第二条：乙方承诺，每日为甲方提供不低于五千能量单位的‘创意美食’，菜系不限，但需保证每周不重样。”

程咬金：“俺没问题！但食材要联盟报销！”

墨星：“第三条：丙方（文明守护联盟）承诺，为甲乙双方的合作提供场地、食材、安全保障，并每月支付甲方‘零食补助’——按协会标准折算，约等于三头烤全羊、五只炖鸡、十桶粟米饭……”

王知远插嘴：“能不能折算成酒？这大眼珠子好像挺能喝的。”

饕餮：【可以！但要陈酿！】

张飞：“陈酿没有，俺昨天刚酿的米酒行不行？”

饕餮：【……凑合吧。】

一条条念下去，合同足足有三十七条，涵盖了从“加班补偿”到“节假日休市”（饕餮坚持每个月要休息一天“消化库存”）的方方面面。

最后，墨星举起公证仪：“请三方注入‘存在特征’！”

饕餮伸出一根触须，点在仪器上——暗红色的光晕泛起。

程咬金咬破手指，按上去——鲜血渗入，与红光交织。

王知远代表联盟（谢安授权），也按上手掌——淡淡的五行之力流转。

三道光在仪器中融合、旋转，最后凝结成一颗拳头大小的、半透明的“契约结晶”，里面有三道细丝互相缠绕，永不分离。

“契约成立！”墨星宣布，“有效期：直至乙方自然死亡，或甲方被重新完全封印。违约惩罚：存在性抹除——开玩笑的，协会一般只罚‘星币’和‘信用积分’。”

（作者注：实际上违约惩罚真的很严重，但墨星觉得说出来会影响气氛。）

仪式结束，皆大欢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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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咬金感觉胸口一松——那朵红藤花彻底变成了粉白色，然后“噗”地一声，脱落下来，掉在他手里。

花一离开身体，迅速干枯、碎裂，最后只剩下一颗米粒大小的、粉红色的种子。

【拿着。】饕餮说，【这是‘共生种子’，吞下去，以后你就能主动调用我的部分能力了——比如‘消化强化’（让你吃啥都不拉肚子）、‘能量吸收’（挨打时能吸收部分伤害转化为体力）、还有……】

它触须一甩，卷起程咬金的斧头。

斧头表面的暗红色纹路突然活了过来，像血管一样搏动，然后纹路蔓延，在斧面上形成了一个简单的图案——一张咧开的大嘴。

【‘馋虫召唤’！】饕餮得意道，【战斗时往斧头里灌注能量，能召唤出‘迷你饕餮虚影’，专啃敌人的武器和铠甲！虽然没啥攻击力，但能恶心人！】

程咬金看着斧头上那张滑稽的大嘴图案，嘴角抽了抽：“这……这以后还怎么见人……”

张飞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哈哈大笑：“好啊！这图案配老程，绝了！以后你就叫‘饕餮斧程咬金’！”

“滚！”

就在众人笑闹时——

“报！！！”

又来了。

这次是壶关守军的传令兵，脸色惨白，连滚爬爬冲进来：“张将军！王道长！出、出事了！”

张飞皱眉：“慌什么！慢慢说！”

“是邹衍大人……失踪了！”

“啥？！”

王知远手里的酒葫芦“哐当”掉地上：“那书呆子不是在邺城搞研究吗？怎么失踪的？”

传令兵喘着气：“昨天傍晚，邹衍大人说要去‘地脉监测点’校准仪器，只带了两个助手。结果今天早上，助手昏迷在监测点外，邹衍大人……不见了！现场只留下这个——”

他递过来一块碎裂的铜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