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后,乾清宫西暖阁
朱由检的病情突然好转。
当朱慈烺赶到时,老皇帝正靠在榻上喝粥,脸色虽然苍白,但眼神清明。
“父皇!”朱慈烺跪在榻前。
“起来。”朱由检的声音很虚弱,但带着笑意,“听说你最近……干得不错。”
“儿臣鲁莽,让父皇担心了。”
“鲁莽好。”朱由检示意他坐下,“做皇帝,有时候就要鲁莽一点。太精明、太算计,反而容易迷失。”
他咳嗽几声,继续道:“陈子龙的事,朕都知道了。你处置得对。维新……不能变成少数人的盛宴。但你要记住,肃贪不能停,但建设更不能停。百姓要看的不是皇帝杀多少人,是日子能不能变好。”
“儿臣明白。”
朱由检从枕下取出一卷画轴,缓缓展开。那是一幅《清明上河图》的摹本,但细节处有许多不同——画上的汴京,有奇怪的铁架(电线杆?),有冒烟的车辆(蒸汽机车?),甚至天空还有发光的飞鸟(热气球?)。
“这是朕……请画师改的。”朱由检轻抚画纸,“朕总想,若是维新成功了,大明会是什么样子。也许……就像画里这样,古老又崭新。”
他看向儿子:“慈烺,朕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了。但你能。所以,别怕犯错,别怕摔跤。只要方向是对的,慢一点,摔得惨一点,都没关系。”
朱慈烺握住父亲的手。那只手很瘦,很凉,但依然有力。
“父皇,您会看到的。”少年皇帝说,“儿臣会让您看到。”
朱由检笑了,闭上眼睛。
呼吸渐渐平稳,他睡着了。
朱慈烺守在榻边,直到夜幕降临。
王承恩轻声提醒:“陛下,该用膳了。”
朱慈烺起身,最后看了父亲一眼,走出暖阁。
门外,沈渊、杨嗣昌、薄珏、朱和堉都在等候。远处,广济寺地热暖房的工地灯火通明,蒸汽发电机的轰鸣声隐约传来。
“诸公。”少年皇帝说,“父皇说,他想看看维新成功后的样子。那我们就建给他看——建一个他想象不出来的,更好的大明。”
众人躬身:“臣等——万死不辞。”
一月后,天津港
郑成功的舰队回来了。
带回来的不只是被扣押的荷兰商船,还有一个惊人的消息。
“陛下!”郑成功风尘仆仆,但眼中闪着兴奋的光,“臣在琉球海域截获荷兰船时,在他们的航海日志里发现了一页——是四十年前的记录!”
他呈上一本泛黄的羊皮日志。翻开的那一页,用荷兰语写着:
“1605年3月,于南太平洋某岛(坐标保密),遇神秘船队。船型巨大,无帆无桨,船身银白,速度极快。船上有明朝装束者,言奉‘泰昌皇帝’命,探寻‘地心之门’。予等追踪三日,终失其踪。疑为东方巫术,或……未来之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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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旁,附着一张素描。画上的船,赫然与王徵在蓬莱见过的“明光船”一模一样!
朱和堉接过日志,手在颤抖:“1605年……那是父皇登基前一年!他那时……已经在海外了?”
沈渊皱眉:“‘地心之门’?这是什么?”
郑成功又呈上另一样东西——那是一块奇异的金属片,巴掌大小,银白色,但轻得出奇。表面光滑如镜,能照出人影。
“这是在荷兰船长室里找到的,藏在暗格里。”郑成功说,“薄大人,您看看。”
薄珏接过金属片,用放大镜仔细观察,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不是……我们已知的任何金属!硬度极高,但重量只有铁的三分之一!而且表面温度……比室温低!”
朱和堉忽然想起什么,翻出光宗笔记的最后一章。那一章原本是空白的,但此刻,在金属片的微光映照下,浮现出字迹:
“余毕生探寻,终有所得。地球非实心,其内有‘中空层’,存远古文明遗迹。入口有二:一在北极冰盖之下,一在南极火山之中。彼处有‘永恒能源’,可解人类万世之需。然其门有‘守护’,非有缘者不得入。
后世子孙若见此文,当知:科技之道,非仅为强兵富民,更为探寻宇宙真理。愿尔等不忘好奇之心,勇往直前。
另,余留‘钥匙’一枚,于蓬莱地宫‘窥天仪’之下。持此钥,于极光最盛之时,至北极‘磁极点’,可见门户。
朱常洛 绝笔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地心之门?远古文明?永恒能源?
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。
朱慈烺拿起那块金属片,轻抚表面。冰凉,光滑,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“所以……”少年皇帝轻声说,“皇伯祖留给我们的,不只是如何度过寒冬,还有……如何走向星辰?”
他望向北方。那里,是北极的方向。
玻璃义眼里,第一次映出了星辰大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