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朱由检猛地站起身,打断了杨维垣的诵读。
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大臣,包括魏忠贤,都惊愕地抬起头,不明白年轻的天子为何突然发怒。
朱由检无视众人的目光,他的眼神死死锁定了角落里的一个青年官员。
那人穿着青色的七品官袍,面容俊朗,眼神清澈,在周围或惶恐或疑惑的同僚中,显得格外镇定。
最重要的是,当朱由检看向他时,那清晰的心声再次响起:
“嗯?崇祯看我做什么?他脸色怎么这么差?难道是‘读心术’的副作用?不对啊,史书上没记载他有这毛病……等等,他这眼神……不会是能听到我刚才想的那些吧?!”
就是他!
朱由检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他能“听”到我的想法?他知道我有读心术?
而且,他称我为“崇祯”,用的是年号而非陛下?史书上没记载?无数个疑问瞬间塞满了他的脑子。
但此刻,所有这些疑问都汇聚成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:找到他!抓住他!他是这片虚伪海洋中唯一的孤岛,是能帮他看清迷雾的唯一灯火!
朱由检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翻腾的心绪,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帝王的威仪,伸手指向那个青年。
“你,”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带沙哑,但在寂静的大殿中却如同惊雷,“对,就是你。散朝之后,到乾清宫西暖阁见驾。”
说完,他不等任何回应,也不顾满朝文武惊掉下巴的表情,猛地一甩袖袍。
“退朝!”
转身离开的瞬间,朱由检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,语气中带着一种找到救命稻草般的急切与期盼:
“朕等你好久了,异乡人……或者说,朕唯一的……忠良?”